珠寶裡的炭筆——縞瑪瑙、黑漆、黑色琺瑯與氧化銀
縞瑪瑙、黑漆、黑色琺瑯,或氧化處理的銀,它們大多當不了主角,卻甘願做陪襯的綠葉,它們是珠寶裡的炭筆,有它們幫襯和勾勒型體,經常為珠寶帶來畫龍點睛的效果。

文章要點
氧化銀 光影如月色
珠寶之美,在於其華麗放光,一般除了黑色縞瑪瑙與黑玉(黑玉是化石化的木頭,大紅於維多利亞時代。1861年亞伯特親王離世,女王因思念亡夫,服喪8年期間大多僅配戴黑玉,帶起歐洲貴族風靡黑玉的潮流)外,不常看到用黑色物質作珠寶的主石。第一次欣賞珠寶的「黑色」價值,是某回龔遵慈珠寶展一只祖母綠飾紅珊瑚鑲鑽胸針,她在祖母綠底緣和鑽圈之間,加了一圈黑瑪瑙,乍看還以為是特意做出的間隙,因為十分纖薄,龔遵慈說薄薄一層,卻足以為整只作品提色。爾後,我開始注意珠寶裡「點題的黑」——縞瑪瑙、黑色尖晶石、黑漆、黑色琺瑯或氧化處理的銀,它們大多當不了主角,卻甘願做陪襯的綠葉,有了它們幫襯,經常帶來畫龍點睛的效果。
被譽為300年來最偉大的銀匠喬治傑生(Georg Jensen,1866-1935),便善用純銀氧化特性,為作品增添光影。他在60歲生日採訪中說道:「銀是最好的金屬,最美麗的金屬。銀的閃光如此清麗可愛,讓人想起丹麥夏夜的月光。銀也會變黑,當銀變黑時,又像安徒生童話中《沼澤王的女兒》的晨霧一般。」(Georg Jensen: Reflections,2014 Georg Jensen A/S)喬治傑生作品之所以歷百年而不朽,在於這位自稱「銀匠雕塑家」的天才,讓純銀經過力道不一的拋光、打磨、錘擊、氧化處理,使銀質表面更加生動,一如大自然是他的靈感泉源,從形體和光澤反射,都反映出自然的和諧。源於20世紀初Moonlight Grapes系列,部分作品即採用氧化銀,後來也發展出將幾顆葡萄球換成黑瑪瑙圓珠,更顯玩趣。
無獨有偶,Dior首位高級珠寶創意總監Victoire de Castellane在2016年【Dior à Versailles】系列以貴金屬、古典玫瑰式車工、水滴形鑽石和各色彩寶,以及大量黑化表層銀質處理塑形的鑽圈,擬仿凡爾賽宮鏡廳、水晶燈、燭台和18世紀宮廷珠寶。2017年凡爾賽宮第二章【Dior à Versailles, Côté Jardins】述說花園祕境,彩寶組構更為狂放,部分作品用上黑色彩漆模擬花架亭台。



黑色琺瑯與真漆 形體的勾勒
2017年11月佳士得《超越界限:歐洲前衛大師鉅作珍藏》(Beyond Boundaries: Magnificent Jewels from a European Collection—From Art Nouveau to Art Déco)台北預展,難得親見黑色琺瑯與黑漆在Art Nouveau和Art Deco珠寶應用之美。
這批珍藏共計110件拍品,來自歐洲一對夫婦,其中包括諸多20世紀初巴黎珠寶設計大師之作,包括René Lalique(47件)、父子檔Georges & Jean Fouquet簽名作、Henri Vever、三代珠寶世家La Maison Templier等。
佳士得珠寶專家現場提及,這是對志趣相投的夫婦,先生鍾愛藝術,每回買一件藝術品,都會「順道」帶一件珠寶給太太。他們最常光顧的藝廊暨珠寶商,是1980年至2005年在巴黎開設藝廊的Michel Perinet。根據Perinet所述,這對品味出眾的夫妻檔其實可以到珠寶商林立的芳登廣場選購,但他們卻對Perinet的Art Nouveau和Art Deco選品情有獨鍾。
拍品當中有多件Art Nouveau作品,能見René Lalique用玻璃、巴洛克珍珠、彩寶、空窗琺瑯構築草樹繁花、黃蜂舞蝶的情境,並用黑色琺瑯和黑漆,勾勒出動物形體(如黃蜂)和莖葉枝幹,像珠寶裡的炭筆,有了它們細巧的黑色勾勒形體,珠寶作品顯得格外迷人。


同場加映:Van Cleef & Arpels、Boucheron


